兄弟象退场 遗憾中留下漂亮身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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兄弟象退场 遗憾中留下漂亮身影

台湾的元老职棒球队兄弟象队,今年才刚过完二十九岁队庆,却在而立之年前夕,由董事长洪瑞河宣布球团无以为继,将寻求买家接手。

「在迈向创队三十年的前一年宣布球队走入历史,是最沉痛的决定。」

台湾的元老职棒球队兄弟象队,今年才刚过完二十九岁队庆,却在而立之年前夕,由董事长洪瑞河宣布球团无以为继,将寻求买家接手。这支近三十年没有财团支持,只凭兄弟饭店洪家五兄弟出资成立的球队,将画上句点,棒球圈的金字招牌「兄弟」,未来也只能存留球迷心中。

一九八四年成立的兄弟象队,一开始只是一支乙组的成人业余球队,但在洪家大哥洪腾胜喊出「三年建球场、五年组职棒」的口号下,兄弟队在短短一年内就升上甲组;八六年更拿下国内第一届甲组联赛冠军(当时职棒尚未成立,甲组联赛是台湾棒球最高殿堂),成为国内棒球劲旅。

当时兄弟队的球员薪资待遇、福利,都是甲组球队最高。在那个每月人均所得不到新台币一万元的年代,其他球队球员月薪一万元,但第一代兄弟队球员如「棒球先生」李居明、林百亨等人,月薪则是三万元,且一切福利比照兄弟饭店员工,羡煞许多棒球员。

球迷最多 却年亏五千万

不仅如此,洪腾胜还要完成筹组职棒联盟的梦想。一九八七年,他说服味全、统一、长荣等企业负责人,成立「职业棒球推动委员会」,奠定台湾职棒联盟的雏形。儘管后来长荣因故退出,但他随后找来台大时期同窗、三商企业创办人陈河东接手,并在八九年宣布「中华职业棒球联盟」成立;隔年三月正式开打,洪腾胜也因此获得「职棒之父」的美名。

不过职棒开打后,从兄弟队成为「兄弟象队」的战绩却不尽理想,前两年几乎都垫底;但说也奇怪,或许是因为队名的「兄弟」二字,会让球迷有认同感,成绩越差,就有越多球迷愿意进场鼓励选手,希望看到他们赢球。

慢慢的「兄弟象」三个字,就成为中华职棒的票房保证,无论打得再差,球迷就是会进场看球。事实上,直到职棒成立十余年后,都还有一种半开玩笑的说法:中华职棒只有两种球迷,兄弟的球迷,或者不是兄弟的球迷。

眼尖的人会发现,兄弟象队球员头盔或是球帽上的标誌,不像其他国内外球队,会以队名第一个英文字的大写当作代号,而是一朵梅花;这朵梅花其实暗藏玄机,是由五个变体的「H」组合而成,这五个H代表了洪家五兄弟齐心协力,更隐含了健康(Health)、荣誉(Honor)、和谐(Harmony)、诚实(Honesty)、谦虚(Humility)的经营理念。

球迷多,加上台湾职棒几乎是由洪腾胜一手创立,因此职棒联盟从开始以来,兄弟洪家一直都是说话最具分量的人物。就算在洪腾胜九二年淡出后,由排行第四的洪瑞河接手,他所说的每句话,都牵动台湾职棒的整体发展,但也招致不少批评。

例如,洪瑞河曾公开表示,台湾职棒养不起二军,我们有自己的玩法;以及要求球员共体时艰,年底调薪、减薪不要计较太多等;结果,象队球员代表、也是台湾棒球界看板人物的「恰恰」彭政闵,也曾跳出来苦笑兼喊话说:「我已经共体时艰十年了。」

若以职棒发展来讲,洪瑞河这些话的确会阻碍整体职棒环境进步;但就现实面来讲,这正反映职棒是有钱人玩的东西,没有雄厚资本,根本无法负担庞大支出,洪家能撑到今日,已相当不容易。由于没有财团支持,象队所有经费都要靠票房、广告与转播权利金支应,不足之处,就由五兄弟自掏腰包来填补。

最近几年洪瑞河最常挂在嘴边的「亏损超过四千万元,球队就会收」,就是因为五兄弟每人几乎每一年都要丢一千万元出来补洞;若非真心爱棒球,没有人会在这二十几年来做这种傻事,这也可以解释为何兄弟始终都是最拮据的球队。

以中华职棒另一支元老球队、统一7-ELEVEn狮队来说,每年平均亏损约一亿元,是象队的两倍以上;但因统一企业拥有庞大资源,单靠超商广告经费,就足以养职业球队,兄弟当然无法相比。

涉入签赌 为了社会不解散

当然,外界也曾出现不少要兄弟早些出售的声音,以免妨碍台湾职棒发展。但平心而论,一九九七年爆发职棒放水事件后,职棒球队在不少国人的观感中,是看不起、甚至是轻蔑的;而且在每年都要负担巨额亏损,且政府又未对经营职棒球团企业採取相关减免税收的情况下,绝不可能有企业愿意接手。

其实,如果心中只有利润,洪家五兄弟大可以撒手不管;然而,维持职棒联盟运作,至少要有四支球队,洪家撑到今年职棒环境出现明显回春、各界对职棒观感明显转向正面之后,才宣布愿意出售,光是这点,就可说明洪家对台湾职棒的贡献。

不过要说起象队决定出售的主因,还是要回到○九年的「黑象事件」。当年年初,兄弟找回台湾第一位在美国大联盟出赛的投手曹锦辉加盟,吸引大量球迷回流,只要是他出赛的场次,几乎场场爆满,该年球队收支几乎达到平衡。没想到总冠军赛结束后隔天,检调马上搜索兄弟宿舍,包含曹锦辉、陈致远等明星球员全部涉案,连日籍总教练中込伸都名列其中,这重创了洪家对职棒的信心。

「请再给我几天时间考虑是否解散球队,不过看到这幺多球迷支持我们,真的很欣慰,也希望不要让大家失望!」当时洪瑞河其实就有解散球队的念头;但此时洪腾胜反而说:「我们有社会责任。」就因大哥的这句话,象队多撑了四年。

选择放手 成全国焦点

或许是「看开了」,象队近年已愿意接受球员加入球员工会,也愿意给球员複数年合约、不阻挡自由球员制度,终于也让台湾职棒稍微摆脱被球迷戏称「草创了二十年的草创期」。而义大集团的加入、Lamigo桃猿(母企业为La new)的大手笔投资,以及原本就捨得花钱的统一,让洪家坚定做出退出职棒的行列。

对棒球界、体育界,甚至对社会来说,兄弟象宣布出售都是大事,毕竟棒球是国内最受关注的运动,而兄弟象更是台湾职棒的代名词;但职业运动终究要回到本质,也就是「钱斗」。在洪家无力继续负担后,以明快又兼顾社会责任的方式离开,或许也是这只台湾职业运动的大象,留给所有人漂亮、且令人怀念的身影。

龙巖极可能买兄弟
李世聪:中职这种薪水怎有竞争力?

10月22日晚间,传出殡葬业者龙巖人本将买下兄弟象,消息一出,再度震撼职棒圈。《今周刊》第一时间独家专访龙巖集团董事长李世聪,他坦言正审慎评估中;不过,这几天他实际了解台湾职棒球员的薪资结构后大叹,「与国外相比,这样的薪水怎幺会有竞争力?要怎幺养家?」

李世聪表示,龙巖长期关心国内体育活动,从他个人到基层业务员都认为,职棒与龙巖的企业形象相符,自10月19日兄弟象队传出要转手后,龙巖便着手评估。

但评估方向有六点,包括龙巖自身财力、象队过去几年经营状况、体坛人士意见、接手对龙巖品牌形象的加分效果、未来经营策略,与其他有意接手企业的竞争等。但龙巖是股票上市公司,所有决定还是要经过董事会决议通过。

李世聪指出,台湾应该仿效美国职棒,否则以台湾职棒球员这样的薪水,很难与其他国家球员竞争。未来要吸引旅外球员回台效力,薪资要有一定水準,但这要靠大企业才能撑起最起码的资本强度。(梁任玮)

29年光荣战绩 将走入历史
──兄弟象队大事纪

1984 「兄弟大饭店」棒球队成立,由曾纪恩担任总教练
1989 中华职棒联盟成立,兄弟、统一、三商、味全为创始球队
1990 更名为「兄弟象」棒球队至今
1991 旅日投手陈义信1月17日经由选秀加盟兄弟象
1992 1992~94年、2001~03年创下唯一连三年获年度总冠军纪录
1996 黑道挟持五名兄弟象球员,首次黑道介入职棒
2006 成立「和平理性救兄弟」自救会,作为球迷和球团沟通桥樑,之后更名为「棒球促进会」
2007 彭政闵成为队史第一位打出100支全垒打的球员
2009 4月,旅美投手曹锦辉返台加盟兄弟象
10月,中华职棒再爆假球案,兄弟象队约20人涉案
11月,洪瑞河宣布卸下18年领队职务
2013    3月,陈瑞振转任兄弟二军教练,由谢长亨接任总教练
10月,洪瑞河宣布球队走入历史,希望未来一年找到买主
(整理:辛晓昀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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